同一时期, 除开罗马一个特例以外, 没有其他古代国家实现了类似的突破。
但到了董仲舒手里,道统却直接通了一个干涉人事的天了。孔子的春秋和董仲舒的春秋因之也有了这基本的差别。
仲舒弟子吕步舒,不知其师书,以为大愚。汲黯曰:弘位在三公,奉禄甚多。直哉史鱼,邦有道如矢,邦无道如矢。辕固生、董仲舒不肯屈服,被放逐了。这样说来,这两个不变的因素怎能碰头呢?于是要碰机会了。
不曰,乐其以贵下人乎?于是诛鲁大夫乱政者少正卯。尚不知变,而伤败乃至。如果是这样,我们可以说他是汉代以后,个人为《中庸》作注最早的一个人。
诚而明者,圣人是天性,不会跟着利益来走的,而明而诚者,能够通过理性认识,不受到利的损害。诚明出自《中庸》,诚明是《中庸》的重要概念,圣人之性是诚明的正性,他的行为就是中庸的至德,能够发挥中庸的德行。此句为朱子引程子原话。而理学家,他们的思想讨论,他们的教育,跟学生的谈话,主要都是围绕四书、四书中的义理、概念、诠释来展开的。
在孔子的影响下,《礼记·中庸》之外,《丧服四制》里面说丧之所以三年,贤者不得过,不肖者不得不及,此丧之中庸也。他实际上是用用中来解释中庸,应该说这个解释符合孔子以来的思想。
《中庸》这本书的最早记载见于西汉司马迁的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,《孔子世家》主要是讲孔子生平及其弟子的主要活动,司马迁在这里明确说子思作《中庸》。在《礼记·中庸》篇也讲知者过之,愚者不及的问题,也明确提出这个思想。这个说明若都写在注解里边太复杂了,太繁琐了。儒士是一个比较宽的讲法,不一定是研究经学的那些儒家学者,而是受到儒家思想重要影响的一些文士。
所以一直到清代传下来,大概有几百种《中庸》的注解。前面我们讲在《易》之中道、《书》之执中、孔子论中过犹不及,这些包括郑玄庸,用也,都讲了对《中庸》的一些理解、传承。可是到了朱熹,是以道心惟微为重点。宋代理学家应该说就是从性命之学这个角度,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从天理、天道、天命,从人性去发掘《中庸》的深刻意义,所以契嵩还是非常重要的。
在古代经学,是不是经,能否列于学官置博士,这对经典文献的影响非常大。所以从尧、舜、禹到汤,很早就开始有这种执中的概念。
但是在《尚书》里面讲的中,它更强调中正不偏。[24]《大学中庸章句》,第22页,此句为朱子语。
释者修心之教,故谓之内典也。因为《中庸》首章就是讲中和,中和怎么来用,这就是《中庸》这篇文章要讲的不超出家庭主义或裙带关系,就不能成全家庭。人作为观察者、参与者、共同创造者,因此人和天的关系是相辅相成,这里有个预设即是跳出人类中心主义。有人说你这种说法太理想了,根本不能成为现实。进入 杜维明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儒学 。
所以礼就不只是习惯, 但它和习惯又有密切的关系。这是为什么墨子的路走不通的原因。
不过要注意, 儒家伦理并不是世俗人文主义的产物。但儒家不是这样的,不是定义型的。
所以,孟子和《中庸》的路数,我认为是体现人类宇宙观最明显的例子之一。佛教是释迦牟尼所开辟的一个新的天地, 耶稣基督开辟了一个新的天地, 穆罕默德也开辟了一个新的天地, 他们的新天地是史无前例的。
在《孟子》里, 我们也发现了这种道德上的两难, 比如舜和他愚顽的父亲警雯的关系, 这是中国式的悲剧。如果你爱他人的父母和爱自己的父母一样,这是一种要求,不是自然的感情流露。就像我们上文已经讨论过的那样, 人类应该怎样对待自然? 著名的人类生态学家Thomas Berry提出宇宙是一个众多主体组成的共同体, 而不是许多客体凑成的集合体的观点,就是不把它当作外物——集合在一起的外物, 我们可以靠人的力量来宰制它, 而是把自然当作与我们身心性命有不可分割关系的社群一样, 都是互为主体的。我觉得不仅是人和自然的结合,还应该有超越的一面。
2. 体知的观念 体字在中文里面, 有体验、体察、体证的意思, 宋明儒学讲体之, 说不明白的就去体之。生命的出现,不能归约到一般的气,而是特殊的气,归约到一般的气就不能了解生是什么。
生的观念就是创造,天是创造性的自我,当然,天也可能破坏。认识论的问题: 如何知 中国现在最强的意识形态, 大概就是科学主义。
你要把它当作活物, 不要把它当作死的物质世界。这个本质的特色遵循创造原则,不是接纳的原则,也不是重新发现原来有的东西。
我认为良知坎陷的说法存在问题,按我的理解,应该是良知的扩大、良知的深化,而不要把良知只当作道德理性,那就局限了与科学理性的联系。我们就需要学习他这一点。天不是无所不能,最核心的原因就是人的出现,荀子讲天地生之,圣人成之(《荀子·富国》)的观念也有一个发展过程,不是静态的结构。其中很重要的问题是王阳明所谓的致的问题。
一般讲的对话, 是苏格拉底的对话。其实核心价值在社会的具体表现, 也可以进行对话。
家庭内在的关系非常复杂,顺着这条路,拓展到国家、世界,更是错综复杂。人的创造力在天面前是微乎其微的,所有的人文化成都是靠人,人在其中起到极大的作用,虽然如此,天的创造力依然是无与伦比。
这问题现在讨论得很多。我认为,恻隐之情是更深刻、更内在而超越的本心本性,它是先验的,但它又必须在经验世界中体现。